— melody_jojo 的个人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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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erson

[img]http://images.blogcn.com/2006/9/24/1/sexism,2006092412322.jpg[/img]

一场宴席,见到他。就读的大学不在市区,只周末偶尔回家。亦有朋友三三两两的约会。大概半年没见,只是偶尔在网上说话。他常常埋怨,说我待他不及从前。恰巧在这间酒店实习过,就遛到传菜房跟一起工作过的服务生打招呼。看到我,径直走过来。笑了笑,显得腼腆。已经高出我一个头。穿着针织毛衣,白球鞋。

吃过饭,他问安排。我说晚些和朋友有约,所以会提前离开。他点头,手托着下巴。我看着他依旧带着稚气和倔强的脸。顿了一下,问愿不愿意在我走之前一起去看场电影。他说好。我们走了一段路。下雨,他撑伞,我挽着他的胳膊。沿路,他开始说起一些旧事。以前学校里认识我的人,他一一问我是否记得。我说不记得了。记得面庞的,遗忘了姓名。记得姓氏的,忘却了模样。他说,一些人还记得你。

他说起女朋友。说起最落魄的时候全身上下只有几块钱。说起曾经因为一个女生与人打架。他的声音起起落落。始终保持着坚定。我知道,他于我诉说,却并不需要被给予任何意见或责咎。

我买了票,我们坐在大厅里。他开始抽烟。烟灰落在地上。电影开演不久,他说又要出去抽烟。问我想不想吃冰淇淋。我笑着说不用。他猫着腰遛出去。回来以后就一直坐在我旁边。安安静静。

右耳上有两个的耳洞。手臂有纹身。我没有过问。从不过问或是制止对方,如果并非放纵,那便只是对彼此最大限度的包容。我们的性格,有一些层面总是相似重叠。有过一些争执。最为深刻的一次。我冲上去捆了他一巴掌。那大概是我第一次抡人耳光,也是第一次打他。他一时没反映。等反映过来抓起身边的物件,骂骂咧咧地朝我扔。后来眼泪就落下来。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直不肯出来。

末尾。他说要先走。转过身去,又回头。一脸坏笑,姐,我还记得你高中时的那个男朋友。鹰钩鼻的那个。我想,他大概说的是石头。

他从不直唤我的名字。和小时候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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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img]http://images.blogcn.com/2006/8/18/1/sexism,2006081811414.jpg[/img]

反复
她穿着棉布长裙。图案似油彩漫不经心涂抹出的大片花朵,色泽鲜艳。她打开推拉门。抱着腿坐在阳台的台阶上,下巴搁着膝盖。偶尔下雨的时候,空气中弥散着潮湿。泥土,树木,草皮的味道,是童年把脸庞贴近植物,轻柔摩挲而散发出的青涩。闭了眼睛,便平静。

她买了蓝色的浅口皮鞋。光脚踩进去。不及球鞋柔软,却踏出有节拍的声响。好似一遍一遍扣击洞穴的岩壁。好似一遍一遍独自对话的音调。每一字都无限短促。迅疾而过。继而空洞的回荡。

她穿着素色麻质长裤。她穿着黑色的短裤。她挎着宽厚肩带的麻布包。

推辞了所有预约。然后退掉了预定的车票。21日。她想一起离开这座城市。即便你向北,她向西。原本脱口即出的话,她让它消失了。原本显而易见的情愫,她将它抹杀掉了。她独自更改了旅行。更改了路程。更改了目的地。更改了她的初衷。

她失去了所有情绪。失去了语言,沉默着闭上眼睛。

一首歌,反复听。白瓷杯子里反复盛满水。碟片反复读取。黑泽明的菊千代是黑白的。画面是黑白的。反复清洗身体,反复睡眠,反复苏醒。在炎热而漫长的季节,言语,显得繁赘。

图迹
每日每夜,都有梦境。发生在类似的地点。不知名的小城镇。布满拐角的楼道。有一次预见了死亡。独自醒过来,仍然清晰深刻。于是起身到窗口,撩开帘,望着街道。路灯昏黄,间或经过的车辆。眼前的现实越是简单清晰,脑海中影影绰绰的图象越是难以抹去。持续不断的轮回。没有因果。没有情绪。

整理相片,然后冲洗了一些。五寸。七寸。贴在房间里。想要一整面雪白墙壁,一整面雪白墙壁都贴满我拍的相片。即空旷又充盈。

有个人说,我不该爱你。我说,是的。

他独自在云南,独自看到大片向日葵。他想起。然后决定彻底忘记。

而在同时,我蜗居于此。我失去了所有情绪。我失去了语言,沉默着闭上眼睛。却看到一个有胃病的男人。一只困在角落的猫。

弧度
如果,如果我可以记得你眼窝的弧度,发梢的弧度。身体的弧度。如果我可以记得时间的弧度。清晰的弧度,渐行渐远的弧度。那么我们的距离会不会缩短。会不会深北方的城市,你还可以记得我。

或许
或许我从未感觉不妥。我从未试图改变。你所谓问号,若是一直存在。也并非坏事。没有界定,或许才能久远。

反复思索的问题,即便花费冗长时间,答案也无所遁寻。也许这才是我长时间沉默的根究。我不惧怕失去,而是迷失。

或许。只是或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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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img]http://images.blogcn.com/2006/7/19/3/sexism,2006071943024.jpg[/img]

夏初的旅行。她拍了一些枝叶繁茂的植物。饱满的花朵。成排的房屋。青石板路,潮湿生苔的石阶。纳西文字。各种小饰品。竹编藤椅上的猫。店铺门口的猫。街角的白色野猫。她拍了向日葵。拍了天雨流芳的牌匾。

我去的时候是冬末。淡季。一个人悠闲的在街上走。租了自行车,十五块一天。依照手绘地图寻找坐标。束着头发。套着羽绒服。吃牛肉米线,白糖馅的粑粑。拍的第一张照片是天空。元宵的月。广场附近有如火如荼的山茶。十里香释放出清淡幽然的香气。

那家卖手工钥匙扣的小店,她没有遇见,也许无形中错过。我无法说出它的具体位置。我也不记得蜿蜒的石板路曾将我引导至何处。我经过一个又一个砖石堆砌的拐角,暗红色的木门后悬挂着层层叠叠的染布。人们与我错身,围着披肩或包裹头巾。我记得一些细节。去过一间很小的禅院。没有人。小小的瓷盆里积着香灰。空气中有微弱的漆油味道。只有约莫五,六间屋。零散地摆放着兰草。

一个人时,想起四个人相处的时光。最为深刻是大一时的旅行,和同学去爬山,住了一夜之后。四个人留下来。傍晚到山脚的摊铺吃烧烤。在盘旋的山路上并肩扶着散步。遭遇了一场小小的烟火会。第二天,在一间禅院外的竹林,我摘了一朵白色的花,别在耳根后。面对着镜头笑。那样或是这样的时光。

她曾对我说,我们是不同的,我们是相悖的个体。尽管我们似乎如此亲密。

或者,短暂的旅程承载着漫漫的回忆,老去以后,供给怀念。或者,于颠簸游移间,弥足深陷,难以自拔。若她应属前者,那么我选择流离。

她淘了一个麻布制的包。宽厚的黑色肩带。与老板还价。

照片里,有一张,她坐在水道旁的木凳上。戴着一顶青蓝色的手工帽子。素花底面,帽檐很宽。眼睛依旧微眯起来。身后,平静水面泛着浮萍的幽绿。宛若一面天然的镜。反射出天空的澈蓝,云朵的洁白。她的双手相互轻轻握住,环抱膝盖。神色安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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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img]http://images.blogcn.com/2006/7/18/3/sexism,2006071845635.jpg[/img]

三年前,冬天的时候,我写过一封信。寄至上海。

三年前,冬天的时候,我收到一套黃仁宇的作品集。褐色封皮。邮自上海。我吃过五芳斋的粽子。看过周作人的书。我曾向往一座歌舞升平的城池。我曾见过一个浙江男人,拿着钝重的黑色机器。

后来的连续三年里,我收到源自同一个地址的邮包。我收过一封简短的信。我看过一些照片,图片。光与影,不见容颜。我计划过一次旅行。我推翻过一次旅行。我哭过一次。笑过一次。

这许多不尽的日与夜,身体始终悬于空中,浮沉起落的脸,那不可名状的神态,无可遁寻。荧然灯火,风吟万籁。最后一一尘埃落定。

兴许这一次,真的再无退路。我伫于边缘,终因通透而坦然。因坦然而释怀。我牢记故事的始末。

或许你能明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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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img]http://images.blogcn.com/2005/9/17/11/sexism,2005091720551.jpg[/img]

在阳台坐着。趿着拖鞋,脚搁在水槽白色瓷砖的边沿。午后的阳光逐渐退却,天空连绵的云朵聚散不定。夏天末尾的气味随着温度彻底扑散开来。一切都是琐碎却又静谧。把脸贴在弯曲的膝盖上,感觉平静。已经很久不曾这样,与你,与她们相处一整天,交谈,吃饭,睡眠。我之于你们,似乎是一个时而清晰,时而淡漠的影象。漫无目的的游离,来回,反复。

你午睡起来。光脚踩在地板上,然后趿上拖鞋。你喜欢拖拉着鞋子走路,发出有规律的轻响。站在我旁边,倚着青灰色的栏杆。我没有说话,你也没有。你侧过身沉默的伏在栏杆上,面朝着天空,抚揉惺忪的眼。你侧脸的轮廓,线条柔和。

吃过晚饭,三个人去散步。YA拿出随身带的相机说要给我们拍照。你笑着说好。很自然的靠近我,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。你笑了,嘴角显现出浅浅的纹路。没有任何动机的笑。不再是意味深长,不再是充满抗拒,不再隐瞒。如短发时的你,抬眼,便能望见你的眉目,一目了然。从前,我们亦这样拍过照。有时候我翻阅它们,你的头发不分白昼黑夜的生长,蔓延过青葱的时光。

你并不知道。偶尔,我还是会去那家店。在市区中心,它依旧略显暗淡。店门口挂着红色的灯笼。那一年的夏天,我们穿过逼仄的小巷,去那家清冷的小店吃饭。那里的绿豆羹,三分绿豆,七分汤水,熬至浓稠。浸在水里冷却,然后盛于瓷碗。按各自口味放适量砂糖,而往往不能相溶。起初清淡,喝至末尾,方才有了甜意。我们并排坐在一起,透过落地玻璃窗望着过往的人,咀嚼丝丝甘甜。你喜欢把头发束起来,裸露出细长的脖颈。

后来,独自一人去吃。豆渣沉在碗底,汤水寡味。最后竟渗出苦涩,难以下咽。

你并不知道那家电影院已经拆除了。文化宫搬迁,连同那家电影院。与其称作电影院,其实无非几间小小的放映厅。售票处的黑板上用粉笔写着上映的影片与时间。轮番播放一些盗版影碟,最为引人入胜的,无非是不足十八周岁禁止观看的情玉枕纱厨色片。我们在那里看陈可辛监制的《晚娘》。我坐在你和石头中间。片长一个半小时,没有任何删剪。劣质的荧屏,断续的字幕。看完之后我们在小吃会上吃肠粉。初春,我穿着蓝色的套头衫。你一边吃一边流汗。周遭有许多人,我们需要凑近对方耳畔说话。

时至今日,路经太升路。隔一道蓝色的铁板围作的壁,里面全是废弃的砖瓦泥沙。

你有没有细数过,这是我们相处的第六年。六年,看似漫长,却只在弹指一挥间。每每与榛谈及你,和YA她们谈及你,与KG谈及你,我总是欲言又止。并不需要从他人口中得知对方的消息,却辗转的打探。我们近在咫尺,却不能诉说。事无巨细,都需要小心叵测,生怕触动对方,破了界限。

我未曾对你说再见,来不及拥抱你,来不及告诉你那些悬而未决的细节。我甚至没有清楚的看到我们的离别。我也曾思考,然而始终不得其解。冰冻三尺,非一日之寒。时间隔阂了年轮,隔阂了我们。

也许没有真莫道不消魂相,没有答案,亦无人能理解。对于感情,抱着悲观的态度,得过且过。你不甘愿委身于某个男子,于是单身,不动声色的观望。我写在这里的絮叨,你不会看到。即便听人提及,你亦不会明白。你也许会笑我看不透彻。

保留着你幼时相片。陈旧的黑白照,夹在我薄薄的相册里。我反复提醒自己,生怕我们的过去,如同这一纸相片。一黑一白,失去色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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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img]http://images.blogcn.com/2005/6/14/1/melody_jojo,2005061405840.jpg[/img]

我再见她的时候,她与母亲走在一起,顺着人群的方向。手里捏着白色的塑料口袋。短短的头发贴在脸颊上,几乎没有多余的表情,只是一味随着母亲走。我叫她,她停下脚步抬起头,微微眯着眼睛寻觅声音的由来方向。眼神掠过一丝意外。迟疑片刻,拼凑出我的名字。然后扬起嘴角,有些歉意的笑,仿佛感到有些失礼,或者尴尬。然后转过脸小声跟母亲讲话。

我们沉默的擦肩。我走了几步,回过头去。我的眼神带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情愫摩挲她单薄的背影。她一直没有回头,很快混迹于人群,消失不见。

她曾经是非常出色的女生。成绩优秀,总是带着腼腆的笑意,有浅浅的酒窝。很多人喜欢她。班里最优秀的男生写信给她。那个男生写得一手好字,笔力刚劲。喜欢穿白地蓝条的衬衫,高高瘦瘦。嗜好篮球,在尘土飞扬的操场,成为焦点。他一直很坦率,一一回绝其他人赠送的礼物或者信件。

那个年龄阶段的感情总是若明若隐,附带着禁忌的色彩。我们总是自以为是的认为爱一个人,固执的等待,不计后果。浅薄而又单纯。

她从未表态,从来都只是带着浅浅的笑意。偶尔接受他对她的好。

他一直笃定,笃定会有一个美好的结果。他甚至计划了未来,要与她一起读本省最好的学校。他因为有了信仰而从容不迫。然而,那一次他坚持握她的手,他急噪而慌乱,有些不知所措。他匆忙的握住了她,将她的右手蜷在自己的手心。他们单独在一起。在狭长的巷道,他以为这是最好的时机。而她马上挣脱离开他,站在一边,显得窘迫。而后若无其事的转过脸。

那一刻,他终于明白有一些事终究是无能为力。他得不到答案,于是心灰意冷的放弃她。毕业之后,他如愿以偿的考到向往的学校。她因保送停留在了这个郊区的母校。

零三年的夏天,我在街上遇到他。他骑着深色的山地车,头发修剪得很短,比记忆中结实了许多。我在车站靠着栏杆,聊赖的等着公交车。他在街道的对面。看到我,叫我的名字。他留下手机号码。他说,你一点也没变。我笑了。他一如既往的自信,从容不迫。

夏天结束前,他去了加拿大。再没有联系。

每每忆起他们,我总是有一种无以名状的遗憾,纵然我只是旁观。他们都是有原则的人。他坚持己见,她保持缄默。由始至终。

我想,我们总会错过一些什么吧。或多或少。曾经,他错过了她,她失去他。人的一生,必定会错过许多。一段风景,一首歌,一次旅途,一次机遇。一个人。得失之间,感悟成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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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img]http://images.blogcn.com/2005/3/27/2/melody_jojo,2005032722435.jpg[/img]

在网上遇到Gump。问及KG。他说,有人询问我们之间。只回答一句。知道你好便已经足够了。我面对着电脑荧幕,沉默下去。

写给我的唯一一封信,七页信纸,暗蓝字迹。装在牛皮信封里,夹杂在许多信笺里。一封信分三次完成,每每结尾,标注日期时间。然后说,我睡了。在一起的时候,有太多话想要倾诉,心中碎碎念。我们之间所发生一切似呼啸而过的风,无法抹杀亦难以描述,越描越淡,直至释然。

在一瞬间,我想到小米。带着黑色框架眼镜的小米,把可乐递给我,坐在桌子对面喝啤酒的小米,在车站亲吻我脸颊,用苍白手指夹着香烟的小米,深夜于我身旁,缓慢行走,咀嚼花瓣的小米。那天,天空的颜色一点一点黯淡下去,我始终没有看清他的表情。二人的影子从彼此的脚跟逐渐拉长,变淡。从清晰到模糊,最后淡漠。而后他淡出我的生活,以始料未及的速度全身而退,彻底消失。

二月丢失钱包,一并丢失那枚银制戒指。失去所有线索。记忆因为没有证据显得晦涩,摇摇欲坠。

一些感情,见微知著。即若如此,依旧执拗的坚持着。

我突然想问Gump是否后悔当初未能挽回残局。话到唇边,最终没有开口。与其作暧昧的追究,不如选择缄默。

多年后,若在人潮汹涌,肩摩毂击的街头遇见,尚能识得对方被时间洗濯的面容,尚能记得对方姓名的书写,便弥足珍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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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img]http://images.blogcn.com/2005/3/13/2/melody_jojo,2005031321230.jpg[/img]

再见Z之前,几乎已经忘记他的样子。只有模糊的轮廓,皮肤白皙,声音清越的男子,十指修长,指甲平整干净。以及一个转身的时差。

他坐下来。我们对峙于四方木桌的一处对角线。穿着条绒外套和浅色牛仔裤,头发卷曲。落座后对每个人平和的微笑,一一招呼。最后把目光转向我,亦然是神情和悦,毫无差异。

一直浸泡在冗长而乏味的对话中。往锅里放喜爱的食物,莴笋,冬瓜。口味很重。大多时候他与身旁的阿触说话。手平放于双膝,谦和的态度。吃很少的食物,推说是胃病缘故。中途记录朋友的电话号码,拿出手机。依然挂着两年前送给他的木质挂饰。四方形,深褐色。流转的文字刻画他生日的年月。

洗手间里,细长的管道生锈形成斑痕,破旧水池里沉积的污水印出我的脸。寂静的眼睛。碎片似的记忆被时间分割,却无法抹杀情节的生动与细腻,丝丝纠缠,泠然于耳,萦绕心头。逐一明朗。

初见他,在某所高校附近的咖啡店,面对面坐着。从玻璃的倒影观察他眉宇间的祥和,听他和风细雨的话语。深秋,成都下雨,地上有细小的水流,涓涓不断。凌晨三点在空旷溟蒙的街道上行走,一夜不眠。

最后一次离开,独自一人去车站送他。在吵杂的候车厅,仓促拥抱我,然后转身。离开后,每每深夜打来长途电话,总是时断时续地诉说。谈及那日分离,只说是懦弱,甚至没有勇气回头面对。生怕回眸片刻就决意滞留。语言温婉,顿挫抑扬。询问现在的生活,我总是无从回答,语焉不详。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,然后掩面。裹着衣服坐在书桌前,把腿蜷起来,贴近身体。掀开窗帘,路灯散放柔和的光芒,时间缓慢流逝。终于感觉力不从心。言语从顾及衍生为禁忌。最后全身而退。

临近十点,在十字路口与Z告别。我背过脸,与榛和阿触并行,穿过人群。没有回头。就这样,在人来人往匆遽繁攘的街道,风掠过发梢,我终于感觉心中一块涓埃之地逐渐萎缩,黯淡,直至消逝无踪影。我想,他亦是平静。重新回归这座城市,然后平静的挥手道别。他再也不必顾虑是否在某个时刻一回头就会有停滞下来的冲动。我们都是于生活旅途中无法停留的人,不甘愿为谁倾覆全部。

时至今日,彼此都如此从容坦然。就像一场蓄谋已久的告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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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img]http://images.blogcn.com/2005/2/28/12/melody_jojo,20050228235918.jpg[/img]

她站在小镇中央巨大而古朴的牌坊前,斜倚在右侧支柱旁。背着蓝色的背包,手里提的白色口袋装满一种野草莓。从当地集市买来,八块一斤。大小不一,色泽鲜艳。用清澈河水洗涤,发散清香。她把头发简单束在脑后,露出修长脖子。耳垂上挂着一对镶嵌棕红石子的耳坠。很长一段时间不曾佩带耳饰。用细长透明的塑料小管塞在耳洞处,只为避免那些小孔在漫长时光中缓慢愈合。闲逛时在一家僻静小店见到,觉得欣喜,便买下来,迫不及待的挂在柔软的耳垂上。偶尔用手抚弄,发出清脆声响。

她站在那儿,眯着眼睛。神情疲惫,漫无目的。

男子上前与她搭话,询问是否可以替他在此拍照。她应承,从他手中接过略微钝重的机器。男子后退几步,停滞在牌坊下,淡然地笑,定格画面,任由她随意捕捉。衣着朴实的男子,并不高大。双颊红润,面容温润。他从一大叠名片里抽出一张递给她,她接过来。时尚摄影师,心理健康顾问。然后兀自轻笑。

他们在小镇曲折迂回的青石板路上缓慢行走。二人都不熟稔这相似雷同的道路,只随着坑洼路面行径。直行,抑或转弯。不知不觉偏离城区,一度迷失方向。寻到路牌又仿佛柳暗花明。谈论各自旅行经历,彼此的城市,各种食物。话题简单,并不涉及隐私。在一个转角,他坚持为她拍照。她推辞。只是不愿一瞬间彻底裸露,被镜头禁锢表情。她并不舍得轻易泄露情绪。只隐忍而配合的随他走。他不甘,却执拗不过,最终放弃。

两点,他们回归最初牌坊下。他说,找个地方坐坐吧。她婉言谢绝,跟他道歉,转身混淆于喧嚣人群。从他视线从容退出。回到客栈,提前等候旅行社接送的汽车。

与这个城镇道别。在候机厅,她用纸杯接水喝。选择靠窗的位置,看小说。接近四点,她从外套口袋里翻出他的名片,默念他的号码,怔忡片刻,发消息给他。马上登机了,旅途愉快。他很快回复,说她是坚韧的女子。她笑了笑,关闭电源。飞机准点起飞。

有时候很容易与陌生人亲近。因为陌生,种种避讳与戒备,言语浅尝辄止,暧昧点滴滋生。话语越少,气氛越为模糊。倾听,然后透过只字片语去感受另一种层面,不可向迩的生活,态度和方式。旅行带来无数邂逅,一相情愿或者你情我愿。最后亦都回归于各自生活轨迹,再难有交集。简洁而毫无负担。交合,而后错过。必然定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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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意看到的图片 简单纯粹 充满稚气 幼时拿着画笔煞有介事的在白纸上涂抹 勾勒弯曲的表象 毫无节制的释放属于童年透彻的单纯 现在回忆起来便觉如此轻松 如同面对你一般 可以不去考虑种种烦琐 只专心致志 充满希冀 然后显露干净恬然的笑容 只足够单纯

难以措辞 甚至不知道该怎样诉说祝福 也许你说的对 我们不需要这样的沟通 无止境的回忆似毽球停滞空中 无限重复 直至失控

我最好的朋友 生日快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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